一些有关结构的念想
以下是我目前获得的线索:
我开始认识到每个人都有其闪光点,别人不是傻逼。
所以当一个人绞尽脑汁干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往往会有所收获,也许可以称作一个人的动量。
当一群人在一个系统下通过其规则作用的时候,虽然可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内耗,比如两个人在朝着相反方向努力,或者人与人的沟通协作也成为问题,但每个人的动量汇总在一起成为这个系统中的总的动量。
那么系统的规则是如何定下的呢,我能想到的就是自上而下或者自下而上两种,也就是所谓大众的意志和精英的意志,这可能在任何组织内都是成立的,一个家庭,一个学校的班级,公司,甚至国家。
系统的精英和大众是如何出现的呢,这一点我认为源自于人与人的根本性的不平等,在这套理论中可以算做一个不证自明的公理。 考虑一个极端的例子,以这个世界上的国家组成的国际社会,是真正的无政府社会,因为不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来管理国家之间的相互作用,但我们依然发现这个世界的国家之间存在强弱之分,而其强弱在无政府的社会框架下也遵循着某种基本规律在交叠演化,往细了说可以有无尽的道理可以讲:人类社会制度的发展变迁,地理位置决定的文化发展,文化与文化之间的性质异同,经济规律的发展变化,但归根结底我们站在最高层抽象可以观察到的现象就是总有强弱之分,而强者会制定规则,弱者会在强者的规则之下生存,强者与弱者之间也会有相互变迁,于是我们称强者为精英,弱者为大众;强者的数量远小于弱者,强者会从弱者身上攫取利益。
国家与国家构成的国际社会是一个系统,小学生与小学生在一起构成的系统也是系统,大的系统可以包含小的系统,强者之间也有强弱之分,弱者之间也有强弱之分,绝对的强者会为弱者设计系统,相对的弱者在其中也有了强弱之分和互相作用;相对的弱者在系统中生存,往往会认为这个系统就是全部的世界,殊不知自己在别人设计的系统下生存,或者即使意识到了,也无可奈何。
人(中的强者)会主动构造系统,人也会无意识构成系统,但人和系统的交互不是单方面的,系统反过来也会影响人。人在加入这个荒诞的游戏有初始位置和状态,构成了人的生理不平等之外的种种额外不平等,种种不平等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人的总体不平等。
但人有动量,人是主观能动的,在人与人,人与系统的交互过程中,人之间的强弱会发生转化,系统也会兴衰更迭,表现为一个游戏开始兴起,大家都开始玩,或者一个游戏走向了生命的终结,被人们摒弃。
人的动量来自于其内心的欲望,通过人在系统中的位置和状态(智力水平,所处的时代,所处的国家,所处的家庭,遇到的其他人和系统对其造成的影响)释放出来。人内心存在欲望在这套理论下也是一个不证自明的公理,那就是人性的本质,不太好概括,大体就是人们会竭尽全力追求当下的和长远的快乐与满足感。
人是一组欲望的集合体,欲望之间也分长期与短期,某些欲望可能构成对另一些欲望的减损,比如一个人希望减肥和健身,但人也希望能够在当下吃到好吃的,这二者在一定程度上是矛盾的;一个人在不同的系统之下会有一些欲望适合在这个系统中交互,也有一些欲望不适合在这个系统中交互,我们平常用来判断欲望的好坏往往都是基于一个系统的世界观的;但欲望离开系统则没有办法论好坏或者是高级与低级。
但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同一时间只能满足很少部分的欲望,对于个人而言是一个运筹学难题。
于是我们描绘出了一个动态的世界观,拓展开来就可以套用矛盾论中的观点来进一步解释。
考虑到我在打工,许多烦人的事情就接踵而来了,这在所谓“大厂”尤为明显,大厂也是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中存在许多角色,这些角色在系统的规则之下互相作用,那么从系统的视角看来就是:
打工人努力工作,努力完成任务,期望拥有更好的业绩,以升职加薪,这里系统中定下规则规定打工人应该通过何种方式来实现他们的欲望,于是动量汇聚在一起构成了系统的总动量,使得大厂在大厂之间构成的系统中交互。
打工人就是这个系统中的弱者,系统中还存在老板和高层领导作为强者,弱者会希望成为强者,强者则希望自己一直是强者并持续从弱者身上攫取利益。
那么谁定下规则呢,这源自于打工人(弱者)的无意识和老板以及高层领导(强者)的有意识,打工人的无意识和老板们的有意识可以理解为在系统规则作用之下汇聚而成的异常总动量(好比对于正常总动量的减损,一如个人的“低级”欲望)的发泄出口,比如老板们希望打工人能够无限出卖自己的体力和智慧竭尽所能为系统(即公司)提供动量,而打工人则可能受不了,于是开始了反对 996 的运动,于是老板们意识到也许不允许加班才是一个更好的规则。
打工人很少会意识到通过这个系统中的规则也许不能够很好的满足自己的欲望,说到底,欲望很多时候也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而公司只是无数系统中的一个而已,在这个系统中的交互也许无益于在其他系统(像是社会,或者家庭)中的交互,虽然老板们会倾向于让你相信另一个故事。
那么作为一个个人,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的福祉负责,从而小心而谨慎地选择自己所交互的系统,选择自己想要玩的游戏。同时我们也要意识到有些系统和游戏是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对于这种系统我们应当摸清其规则,以及规则背后的意义,还有系统和我们自己的联系,那么作为一个打工人,我选择在大厂的目的是:
有足够的钱使得我在社会这个强制系统中更好地交互。
锻炼自己的技能使得自己在行业乃至社会这些个更宏大的,具备更长生命周期的系统中更好地交互。
我认同的同伴的认同。
解决问题的快乐。
一个很终极的目标就是通过我的努力使得这些系统在某种程度上按照我的欲望重塑,或者干脆创造新的系统。
归根结底我们想在这些强制的系统框架的规则作用下有能力和自由满足自己尽可能更多的欲望。
所以我需要从自己的需求出发,认清强加给我们的系统的规则,认清我们感兴趣的系统的规则,判断与这些系统的交互会在何种程度上满足我们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