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4

再试一次。再尝试一次语音日志。

上次在大概 3 月 6 号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 20 天前的样子，我尝试过一次用语音备忘录作为当天的日志，来对最近的生活做出一些思考和总结，算是总结最近的工作和生活吧。然后我尝试了用 ChatGPT 把它转化成一个文字版的日志。效果其实相当之好，它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把我在这种语音日志中显得比较杂乱的语言整理、书写成了一些有条理、有逻辑、比较清晰的语言。

就这个出活的质量来说，它现在相当不错。但是我感受到了一种恐惧，就是一种对于“失声”的恐惧。假设所有的这些语言都不是由我自己所说，全部都是由 ChatGPT 书写出来的，那我是否其实变成了被 AI 驯化过后的东西？我是否还有自己的思考和思想？还是说，我只能提供一些原材料，然后把真正思考的过程交给 AI，再拿着它思考出来的东西，假装是我自己的产物去进行售卖，而实际上，我对这些东西只保留着一个模糊的印象和粗略的痕迹？我是不是还是我自己，还是说我只是 AI 的奴隶？这是我恐惧的来源。

请原谅我一边在吃东西，一边在说这些东西。事实上，就录这两分半钟，也会让我感到相当不自在，因为我希望能够尽量把语句整理通顺，以便之后的自己在转录摘抄的时候能够轻松一些。

我现在之所以再次尝试，是因为这一次我认为自己仅仅将用这个录音所转录出来的实质文本，再用自己的手把它摘抄成一个日志博客，而不依赖于 AI。我认为，至少这个世界上要存在一些由我自己亲手书写的东西。然后，我不认为有观点就够了，我认为将这些观点梳理成文字、整理成句子、写成文章的过程，其实才是思考的本质，也是人类活动的一些本质。搞得我都没心情吃了（我原本准备吃麦麦）。

那今天我觉得是有那么一些主题要去写的。首先第一点，就是我所说的语音记录和文字记录的区别。语音记录让我时常感受到一种紧迫感，就是说我必须得说一些东西，让这个能指链成立，然后持续地输出、输出、输出。在这个过程之中，我能够去进行的思考相当之少，而不像写文字那样，我可以逐字酌句，然后在写作的过程中去思考。这是我所认为的区别，这也是语音备忘录让我感受到的、不那么舒服的一点。

我现在可能留下一个开放的问题：是否人可以把这个技能锻炼出来？比如说，我这么做上 100 次，到了 100 次之后、100 天之后，我可能就能够相当快速地在这种语音备忘录中思考，然后说出一些比较连贯的话。第一个点是这样。

第二个点，你看，同样容不得我去深深地思考。第二个点是这样的：我认为，有了 AI 深度参与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之后，我的工作方式其实就要产生一些变化了。我曾经一度认为，我可以完全脱离代码，然后成为一个只管上层建筑的、所谓的总裁和 CEO。但我现在逐渐开始认为，AI 还不足以胜任这样的一个位置，胜任去把整个组织架构搭建起来的这样一个位置。

一方面，有可能是因为我对 AI 的调教不够。另一方面，我认为我的思想为了当所谓的这个总裁，必须保持敏锐，而思考“我到底想要什么”这件事情本身，是无法被 AI 替代的。否则的话，我得到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混乱。因为当我输出一句，AI 就会给我输出十句，它甚至会输出我所没有想到的东西。我可能会觉得“这个也挺好，那个也挺好”，累积误差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实现了。等到一连串的 prompt 过去，当我 vibe coding 一整天之后，我可能会得到一个令我比较震惊、惊喜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想进行一些严肃的工程的话，我得到的大概率会是一个和我一开始想要的不一样的东西。

我甚至可能，当我没有想好的情况下，会去怀疑自己一开始想要的东西是不是明确，还是说我根本就是就着一个天真的 idea，不切实际地在消耗一些资源，也就是 token。所以，vibe coding 并没有让我变得更轻松，反而是让思考的压力变得更重了。

但是从体力上来讲的话，vibe coding 也确实能够让我变得轻松一些。为什么呢？就是我不需要再花大量的时间去进行手动输入了。我可以将我的时间，或者说我被迫将我的时间，更加碎片化地处理。同时 work 在三个 context 上下，我的工作模式可能会变成：早上起来之后吃个早饭，然后去写下一段 prompt，让 AI 开始干活；这个时候我同时去锻炼健身；然后大概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回来抽检、验收一下成果，再下达新的指令。这个过程要求我对我的所思所想足够敏捷、敏锐，以便能够给它布置下来更加精确的指令。然后我再次离开电脑去吃饭，或者我不离开电脑，而是切换到下一个上下文上去，给下一个 AI team 输入我的指令，然后循环往复。这样下来，我的一天时间就这样被花费了。

但是我发现我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当我理想地这么去想的同时，我有可能在下达完 prompt 之后就去忙别的了，去开小差，去看哔哩哔哩，去看视频，去想一些有意无意的事情。我的思想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 sharp，我没有再去就着这个 AI 即将要去 work 的地方，产生更新一步、更进一步的思考，这个反馈闭环没有被建立。

我认为 CZ 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就是他会去重新 ingest 以前的作品、AI 的作品，然后作为一个完整的反馈闭环去完成它的思考，再去进行下一轮的迭代。我很有可能，反复审视自己之后，会发现自己的这个 loop 应该是一个开环的。也就是说，没有重新 digest 我之前输出过的东西，或者说没有 rethink，没有重新去思考。这就导致我的思想的深度在这一层被截断了，这是我要去避免的事情。

当我不去思考，总会有一天我需要被迫地去面临大量的这些东西。也许是因为出现了某个我无法理解的错误或故障，也许是来自于其他人的追问，我发现我将概念没有理解得那么深。总而言之，我认为这一点是需要改的。

第三个点，我想谈一些具体的事情。这个具体的事情，其实是我最近在做的这个 Signal trader。我发现它不同于我其他的一些 vibe coding 项目，我在这个项目上的工作让我时常感受到有一些不自在。这个不自在来自于可能是我对于需求本身的不理解，或者说是不完全理解和掌握。这跟第二点我刚说过的也可能有一些交叠。也就是说，我没有仔细地咀嚼过这个本身应有的设计应当是什么样的。

而且，我没有办法，或者说没有方便的手段，去检查 AI 生成的代码是不是正确，是不是遗漏了一些东西。因为我再三发现，让它自己去确认它自己的工作的时候，它总是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完善得比较差不多了。但是当我追问其中某一件细节的时候，它又会告诉我：“哦，这里确实还是没有实现，只是留下了接口。”所以我无法就这样穷尽这种追问。

我认为更好的方法应当是，能够设计一种方式，设计出所有的用例，让 AI 解释出来，然后以此来判断这项工作是否完成。因为检视一项工作是否完成，通常有两种方法：一是白盒的方法，就是我看到它具体是怎么做的。就这个事情来说，应该是我要看到它的代码是如何去写的。但是因为我无法完全地去看、去理解，甚至我希望自己不要完全去看、去理解，以便能够 scale 自己，那这种情况下，我就应该采取一种黑盒测试的手段。而这可能是这个任务中比较欠缺的一个部分：方便的测试。

这可能也是我在这几天提前开启了对 Yuan 的 AI access 这个任务的一个原因。其实我的潜意识里面一直知道，这个让我不舒服的点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实际的过程之中，这个想法没有浮现在我的显意识之中。所以直到今天，我去进行像现在这样的日志总结、去思考的过程之中，才会把它拿出来去讲。

刚才在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想到了一个东西，但是一闪而过，好像有点忘掉了。那就先暂且不追究吧。

我想说的是，最近确实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有一些分心，感受到了一些力不从心，感受到了一些来自其他事情的重压。不过我觉得比较好的一点是，我从情绪上没有被击溃。我感受到的只是工作量，而不是情绪的泛滥。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转变。我认为这一切都会过去，并且得到一个圆满的收官和过渡。我认为未来还是充满光明和希望的。

OK，下一个问题。我刚才还想到了有一个下一个议题，我想要去讨论的。对，是我的个人 OKR 的重新建立。在三月初，我本来想去做这样的实践，也就是过年回来之后，结果被一连串的事情打断，然后拖也就拖到了现在。我认为，这个拖不代表它就应该被取消，所以我打算近期去把这个 OKR 的事情全部重新捡起来。尤其是在 AI 解放了一定的我的生产力之后，聚焦就变得更重要了。

因为我认为，这个背后的动机是：人只要能够在一个方向上长久地努力，应该是能够获得一些成绩的。最怕的是反复，最怕的是像时间是一个遛狗的人，而我是那条狗，反复来回跑、前跑后跑。当这个人只走了一公里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走了四公里了。我认为不应当是这样的。

我想再次谈谈这个 OKR 大概会包含什么样的内容。其实我之前简单地也列过一些，但是手机上没有。大概第一点是工作相关的，也就是量化相关的东西，我想要把它搞好，能够去让我们的仓位管理变得更好一点。第二点的话，我会继续铺设这些工程上的改进，包括了 Yuan 对 AI agent 的开放，也包括了可能用一些其他技术对现有的一些组件的性能优化和重构。第三个的话，我可能想要在帮助组员、帮助我的同伴进行模型开发上，提供一些帮助。第四个的话，就是有关 AI Agent OPC 的一个创业实践，这个我会和 CZ 紧密 work。

这是工作上面的。归根结底的一个目标，就是能够在今年内去赚一些钱出来。

第二点的话，就是家庭和生活方面的。我的生活即将走向一个可能有点快得出乎我预料的下一个阶段，我会坦然地去面对，欣喜地接受它，然后去为我们的未来铺设一条道路。这里面的区别在于，以前可能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的生活的目标和优先级是一种状态。可能对我来说，对于心性的磨练和见识的增长是第一性质的，是首要的；而财富的增长和事业的成功，它是第二性质的。这也是为什么 SY 总是说我没有那么想赚钱。

但是当我们假设要成立一个家庭的话，这一点的优先级就会被极大地提高。也就是经济上的切实提高和事业上的成功，它的紧迫性和优先级都会提高。我认为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充满着紧张刺激的东西。所以我应该会比较好地去面对它。

第三个的话，是为了维持我的精神结构的稳定，我需要去在我的日常之中做出一些调整。比如说每周去和 CZ 进行一次线下办公，或者说去打打拳、运动这样的。我发现长期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待着，精神确实会萎靡。而假设我有了一些户外活动，或者是哪怕是见到其他人而不跟他们进行深度的对话，这对我来说都是有益处、有帮助的。

积极的生活，只有这两个大的方面，还有改善我精神状态的一个小的方面。这三个目标，应该是我近半年或者近一年需要维持努力的东西。随后我会把它拆解成第二季度所需要努力的部分。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突然发现就这样说也说了 20 分钟，所以我觉得可能还是出乎我的预料的。我会之后把这些语音整理成日志文字，然后在这个过程之中，尽量不要 AI 帮我来提取观点。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作为一个人存在的一个必要的基石。

好了，我打算在 5 秒后结束这个语音。321，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