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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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zl 一起旅行的时光(四) - 久别重逢

当压抑的时光在日历上爬过七百多个昼夜,我的工作生活终于透出些许微光时,我决定结束这场漫长的自我放逐,计划九月底远渡重洋去找整整三年没见的 ZL 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旅行的起点总是位于行程开始之后。这就是说,没有出发前长达一两周的期待,没有每天晚上闭着眼睛畅想这次旅行将会发生的奇妙事情。只有收拾行李然后出发,而我出发前还在解决工作上的问题。这就导致整个过程太过于理智而少了些情绪。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在飞机上要了一小瓶酒,在它灌下肚后从胸膛升起的一股暖意驱散了这些多余的理智。只有在这时,我对未知的期待和对好久不见的老友重逢前的忐忑才开始在脑子里跳起舞来。

下了飞机出了站,我瞧见了他。他把头发剪短了,也不再瘦小了。现在是头发长度正好的壮汉。见到彼此,逐渐走近的过程中我们都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旧时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室外的空气有一些清冽,我们钻进了他的小车。 很快,在重聚的欣喜归于平静之后,不知道是太久没见还是北美生活的必需,我发现他似乎武装了一层透明的壳,把我和世界上的一切未知都被挡在了外面。展露给这个世界的,是一个情绪稳定的壮硕男人,而在某些瞬间,似乎又能在这层壳之下窥见那个青涩的少年。 好在那是个不稳固的壳,在 zl 的小车里,沿途的风景在时间的作用下很快将壳挤碎。36 小时后我们就再一次如同在苏州的那几年时光那样开始谈天说地,并下头地对每个从我俩身旁走过的女孩子评头论足了起来——亚洲面孔例外。

在我化作水流、忘于江湖的诸多梦想之中,有一条是一边听着贾登的 PCH 这首歌,一边在 PCH 上开车。在开到蒙特雷之前,我和 ZL 谈到了这件事,他二话不说翻到这首歌开始单曲循环,在晴朗的阳光下,雾气腾腾又蔚蓝的海边,当PCH的前奏漫出时,海风也有了形状,我们追逐着不断坍缩的地平线,滚动的车轮不断碾出来的新的记忆,用以贴补覆盖我失落的梦。

有时夕阳在我们的前方,我就着时差带来的疲惫盯着晚霞一言不发,彼时正在开车的 zl 同样一言不发。暮色和着灯光打在脸上,我们在黄昏的众神的注目下驶向不朽的太阳,而这沉默之中是永不间断的谈话。随后他打破了沉默:“啧,得找一首适合这个时候听的歌。” zl 边操弄着主控屏边说道。

  • P1: zl 有很多奇怪的小玩意,我进他家之后发现了一个小圆墨镜;

  • P3: 我把那瓶zl给我的,伴随了我五年的冰酒拿到美国去和zl开了喝了;

  • P7: zl 说他很喜欢这张照片,但这张照片显得我很胖,我不太喜欢;

  • P9: 隔了两周我在三番转机回家又在 zl 家住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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